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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30

    love actually

     

     

    YouTube - Love Actually Wedding Scene
      

      我一直算是个没收拾的人,买的书cd,dvd,包括衣服经过几次搬家也没有剩下多少,而手上一直刻意保留的就是这部电影的dvd版,这大概是我看过次数最多的电影了,没有30次,也有20次。那个给朋友妻子翻卡片那个桥段到不是最爱,反复看过更多的倒是开头的时候凯特耐塔丽,从教堂外走进来,镜头从模糊到清晰,当时我就惊为天人啊,从此也萌上了那个配合脸的弧形发型的造型。。。后来他们婚礼结束后众亲友团合奏的all your need is love的经典桥段更是看了无数次。。 

     
        这部剧几乎把当时当红或者英国影坛有地位的人搜了个遍,不用说hugh grant ,emma thompson.Colin Firth,Alan Rickman,Keira Knightley这些当红的,从编剧来说,richard curtis,英国最牛的编剧了吧,blackadder就是他笔下的。里面那个丧妻的老爸是辛特勒名单的男主,他的继子那个可爱小正太,神秘博士,最后兵团里也有影子,跟grant一对那个fuck不离口的女秘书出演了showtime的都铎王朝中的安妮伯林,伊丽莎白一世他妈。那个过气怪大爷Billy Nighy,演了无数的配角,加勒比海盗2>中的章鱼<银河星地球指南>的地球制造者,<丑闻笔记>Cate Blanchett的丈夫。恩,银河系指南的男主角在里面演了个三级演员,同时他也是神作英版office的男主,银河系漫游指南中那个老子最爱的宇宙第二忧郁的机器人marvin的配音也是alan rickman。而那个为照顾智障弟弟而放弃私人生活的Laura Linney则在无数影片中露脸,比较牛的大概是trueman show中的金凯里他老婆和,年度人物中那个揭露总统选票有问题的女研究员。当然里面有Rowan Atkinson,顺便说下那几个美国妞中有Elisha Cuthbert,我最萌的美国女演员,不过没啥作品就邻家女优和翻拍的美版我的野蛮女友。
     
        恩,因为今天又看了一遍,影片的开头也是5weeks to x'mas。这边也差不多了,挺好的,挺温暖的,推荐没看过的看看,即使不看情节,里面的音乐也不错。
    November 26

    go on 八卦

    来听这一段: 
     
        喜欢出土文物的一定看出来了这是电影《卡萨布兰卡》的片断,也是整部《卡萨布兰卡》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段,英格丽·褒曼的丈夫维克多领着唱的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法国国歌《马赛曲》,他们所要对抗的德国军官们唱的也是一首挺有名的国歌,《德意志之歌》,到现在德国国歌的曲调也还没有变,还是这首。但在当时这首纳粹德国国歌的歌名还被非正式地叫做《德意志高于一切》,这是从歌词第一段的第一句“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来的,下面是某NEO NAZI贴的《德意志高于一切》: 
     
      

    这首德国国歌挺牛逼的。作曲的是被称为“交响乐之父”弗朗茨·瑟夫·海歌词作者是自由主詩人奥古斯特·海因利希·霍夫曼··法勒斯雷本教授。德国国歌有趣的地方不是曲子而是歌词。共有三段,第一段的第一句就是“德意志高于一切”,纳粹德国的国歌是第一段,现在用的是第三段。据说在德国是唱了第一段就有NEO NAZI的现役,其实这歌词还有第四段的,一战结束以后有人又加了一段,什么“和痛苦同在的德意志是正义的化身”什么的。其实这段比第一段更黄更暴力,但不知怎么的没有被禁止,所以现在即使在德国也没有几个人还知道有第四段国歌。这也说明了一句俗话的正确性:“吃不到的窝窝头最香”。

     

    《卡萨布兰卡》是电影,电影中《马赛曲》压倒了《德意志高于一切》。但是法国国歌确实适于合唱,法国队的比赛一场不拉,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喜欢听法国国歌,其实《马赛曲》最雄壮的一段视频是法国著名男高音罗伯托·阿兰尼亚(Roberto Alagna)唱的 

    http://jp.youtube.com/watch?v=OrtD2Nn_3Ok&feature=related

     

    法国人的曲子适合合唱的不少,《国际歌》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了。万众同声高唱《国际歌》的情景相信不少人见过,那气氛就是一个字:“恐怖”,那就是要拼命了。90年代中期,哈里森.福特演过一部《空军一号》,俄罗斯某些武装分子劫持了米国老大的专机要挟俄政府释放了一位因企图恢复苏联被捕的将军,在将军出狱前,直升机等在监狱门前的空地上,有人捧着将星闪烁的制服在迎接,将军走过监狱的回廊,“难友”们在齐声高唱《国际歌》, 那氛围,你说是悲壮也行,说是阴森也行,反正让你毛骨悚然。

     

    历史最悠久,范围最广泛什么的。肯定非号称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大英帝国国歌莫属了。这大英帝国的国歌在《天佑吾王》和《天佑女王》之间转来转去,现在是女王。

     

     

     

        当年日不落帝国的疆域万里,疆域广泛,这个曲子曾经一直到1883年为止是沙皇俄国的国歌,到1961年为止是瑞士联邦国歌18711918之间是德意志帝国国歌,当然大家的歌词各有不同。除了各国之外,这支曲子还是挪威的王家颂歌,直到现在,他还是新西兰两首国歌之一,也是澳大利亚,加拿大的王家颂歌。不止这些国家。《星条旗》以前的美国国歌是什么?。答案是《亚美利加》(America)或者叫《我的祖国》,当然1931年以前的准国歌是"Hei, Columbia" 。曲子还是《天佑吾王》,虽然现在不是国歌了,但还是一首非常有地位的爱国歌曲,在美国总统就职仪式上都能听得到
     
       实际上《天佑女王》缓慢,低沉和沉闷。歌词虽然长达六段,但意思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吾皇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看起来中外都一个样,英国佬拍起马匹起来也不比林副统帅差。再加上本来就是从圣歌脱胎而来的,确实很令人打瞌睡,所以现在只用一段歌词。当然最牛逼的是性手枪的"上帝保佑女王,英国没有希望",然后警察叔叔请他们进了局子。

     

     

     

     

     

     
     
     
     

    November 25

    邪恶帝国的壮丽颂歌

    经常会问人一个同样的问题:“这么多国歌中间你认为哪个国家的国歌最好听?撇开所属国家的因素,一般的回答是法国或者苏联,好像喜欢法国国歌的人更多点,因为法国国歌是一首适合于合唱的歌曲,如果是万人合唱《马赛曲》,那可真是一种壮观。

     

    苏联国歌,要说力度,要说雄壮,没有任何其他国歌能和俄国国歌相比。不信请你听听苏联国歌《神圣的联盟》:

      

    听着这个曲子脑子里浮现的就是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向前拱进的一群北极熊。他们的方向就是前方,前方就是他们要去的方向。它们披着像盔甲似的熊皮,什么样的障碍都挡不住他们,它们的皮下有厚厚的脂肪,什么样的困境也饿不着它们。它们就只管闷着头向前拱,朝着它们的前方,有多少困难,它们总会重新站起来,让人尊敬,让人畏惧,让人恐怖。非常壮丽,一种邪恶的壮丽。

     

    苏联国歌在YOUTUBU上能够搜出600多段。正好下面有段评论是“This video should be called "gallery of criminals".两个中国现代作家,一个是孔捷生,一个是梁晓声,正好一南一北。梁晓声说过一句话:“我们和我们的兄辈看过太多太多的苏联小说,唱过太多太多的苏联歌曲”。确实是这样,看了这段视频以后才认识到,其实最熟悉的外国不是美国,而是那个壮丽而邪恶的邻国苏联。

     

    就不要说列宁和斯大林了,苏联红军的真实创始人托洛茨基,改革家赫鲁晓夫,企图发动政变推翻戈尔巴乔夫的米宁,第一位宇航员加加林都是中国人所熟知的。那位高举着剑和盾牌的“俄罗斯母亲”就是库尔斯克胜利纪念碑。

     

    这首由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罗夫作曲的歌曲原来不是苏联国歌,而是联共党歌。当时的苏联国歌是《国际歌》,俄国人拿别人的歌做国歌是有传统的,19世纪初时候的沙俄国歌就是借用的英国国歌《天佑吾皇》。1943共产国际解散,因为《国际歌》和共产国际有密切的联系,所以斯大林就觉得有必要给苏联另找一首国歌,可能战争时期,找起来麻烦,干脆就把党歌拿来了。反正党就是国,国就是党,没关系。弗拉基米尔·普京上台后,为了恢复对“强大的俄罗斯”的向往,从2000年又开始使用这首歌曲作为俄罗斯联邦的国歌,当然改了词,有趣的是改词的还是原来的词作者谢尔盖·米哈尔科夫。从苏联到俄罗斯的军事检阅都有个特点,就是参阅部队不像中国北韩那样非要一边齐,而是高矮胖瘦什么都有,但是一旦走了出来则是虎虎生威,尤其是永远走在最前面,身穿二战时旧式军服的红军红海军方队则在提醒着人们,他们的皮靴曾经从乌拉尔山踏到勃兰登堡门。

     

    苏维埃联盟和俄罗斯联邦国歌,想起来了另一首苏联歌曲《神圣的战争。因为这两首曲子的作曲家是一个人:亚历山大·瓦西列维奇·亚历山德罗夫。一个优秀的作曲家,肯定是有独特风格的作曲家,能让人认得出来的作曲家。亚历山大罗夫就是这样一个作曲家,他还是著名的苏联红星红军歌舞团(Red Army Choir)的创始人。

       《神圣的战争》是1941年纳粹德国入侵苏联后亚历山德罗夫所作的一首苏联军歌。歌词基本上用了一首1916年一次大战时的诗,有一些改动。  

        这首歌和亚历山大罗夫为布尔什维克所做的党歌一样怨气冲天,很慢。你说是“坚忍不拔”也行。因为这个时候是苏联最困难的时候,斯大林疯狂的肃反,使得苏联红军的战斗力极为低下,说实话,歌词的修改者,苏联诗人瓦西里·拉伯德夫·库马赫(Vasily Lebedev-Kumach)很可能对苏联能不能胜利不是那么信心十足。你看这一段歌词:

    We'll give repulse to oppressors
    Of all fervent ideas,
    Rapists, robbers,
    Tormenters of people.
    (以必胜的信念,我们将把这些压迫者,强奸犯,强盗,人民公敌赶回去)

        这段歌词从一开始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里面没有用苏联人最喜欢的一个字“destroy”(消灭),而是“repulse”(驱逐),是不是反映了卫国战争刚开始时苏联红军的实际状况?记得看过一本书《伟大卫国战争期间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合众国总统,联合王国首相来往书信录》。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是不是罗斯福和丘吉尔也听了这首歌,被老毛子感动了,这才不惜出血地拼命援助苏联?

    《神圣的战争》在中国流传至今应该感谢电影《保卫莫斯科》的这个镜头: 

        但是真正老毛子倒不太喜欢这首充满了苦难,在艰难的道路上挣扎着行军的旋律,现在老毛子们在纪念卫国战争时唱的是另一首《胜利的日子》。国人一般不熟悉这首曲子,因为这首曲子作于1975年,当时中苏撕破了脸,互相咬的正欢。连《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莫斯科不相信眼泪》都要批判一番的年代,怎么可能指望介绍这样的东西。

        现在中俄倒是又重新和好了,而且和好的一塌糊涂。但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中国是除了香港的,台湾的日本的地摊文化之外什么都进不来,因为手掌引进大权的有关衙门就都是些智障文盲,那拨除了毛片之外还能欣赏什么是很值得怀疑一下的,所以不能指望他们会介绍《胜利的日子》。老毛子的东西能进来的除了军火之外就是漂亮的MM。

      《胜利的日子》是一首真正的“凯歌”,旋律和节奏都充满了胜利者的自信和骄傲。曲子本身的节奏要略快于歌词吐字的节奏,这就给人一种胜利者控制一切,可以无视世间一切清规戒律的豪放神态,这首歌和《神圣的战争》放在一起听就知道俄国人在二次大战前后的心态变化。经过二次大战,俄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超级大国,没有人敢在军事上向他们挑战,上百年来一直威胁着他们的东欧已经成为他们的属国,日本已经被彻底阉割,他们确实是胜利者。所以一直怀疑如果苏联国歌是1949年搞的话,可能就不是像《神圣的联盟》那样怨气冲天了。

     

     

    November 17

    Let's kiss under the mistletoe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剧中的一句台词,同时这部剧有我最喜欢的4个演员,Rowan Atkinson, Hugh Laurie ,Stephen Fry 和Tony Robinson。第一个后来以憨豆闻名,第二个是现在的House M.D,第三位与第二位的剧集万能管家堪称经典,如果你经常看看BBC的历史剧你就能发现最后一位的身影。这部剧被评为英国历史上10佳电视节目。而该剧的最后一个镜头被称为电视历史上最杰出的场景之一。英国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哈罗德品特评价道,它深刻的诠释了真正令人发笑的是悲惨的,荒唐的,无和逻辑和人性的,最好的喜剧都是最杰出的悲剧这个观点。这部剧叫做Blackadder。

    black

    引用

    YouTube - Blackadder final scene.
       
    November 11

    11.11历史的终结和开始

           历史的终结和终结历史的人。是美籍日本学者福山老师的成名之作,一度流行于学界,很多文章引用过其中诸如“外部”与“内部”的关系等论点。
    其实不只是福山能够写这样的书。好多凡夫俗子,好比你我,都随时可能成为历史终结者,毕竟个人史才是历史的主干。
    不同的是,福山认为现代西方文明已经足以终结历史,除了独裁垮台、专制倒灶,以及由主流价值观导引的全球化,历史再也拿不出什么新鲜话题了,而对个人史的创造者和拥有者来说,除非活到头,历史的终结和开始都是一段一段的,无休无止,没完没了。
    终结得好,是造化;终结得不好,是命。
    就是这么回事。
    November 07

    随便

         我去参加了一婚礼,新郎是,北京人,做事极认真,据揭发增经是清华十杰的候选人,我问他是不是有那么回事儿他说我骂他。整个儿婚礼就像一场精心制作的演出-由他自编、自导、自演,正式演出之前还有过不止一次的彩排,所以没出任何叉子一切都太顺利以至于让人有点儿失望。我晚上到的,错过了所有的彩排,心里肯定不是特踏实怕我到时候会错,我安慰他说错了婚还是照样结不是,再说出点儿乱子反倒让人记得住,他说那我得记你一辈子。我参观了他们新买的房子和汽车。

         我一直很害怕参加这样一类家庭聚会:某某人有一所房子,有一份工作,有一名妻子或丈夫,有两辆汽车-一辆轿车、一辆面包车,有两个孩子;客人们大多有一所房子,有一份工作,有一名妻子或丈夫,有两辆汽车-一辆轿车、一辆面包车,有两个孩子。大家互相称赞彼此有饭吃有地方住有交通工具而且繁殖了没有明显残障的下一代,于是大人笑小孩儿闹一片安定团结的新气象。列席这种聚会就像碰到一个喋喋不休的算命先生,非要预测你将来的每一个细节。我认真地认为我是一个很需要家的人,可是算命的又让我担心将来也不过就是这副样子-因为有饭吃有地方住而美得冒鼻涕泡儿。

         前一段在看一本旧书《老舍幽默小品精粹》,不薄也不厚的一本,收了老舍多年在各种报纸杂志上发表的小文章,跟作者那些近年纷纷被改编成电视剧的名著比起来,这些大概都是一些无足重轻的小玩意儿,小到放到哪本集子里都不合适,只好凑到一起反倒成了一本奇书。
      
       看得出来出版者的编辑也不太确定拿这些零碎的段子怎么办好——文体篇幅参差不齐,估计考虑到老舍这张嘴比较贫,干脆统称『幽默小品』;不好意思说是任何一种『全集』,于是再加上『精粹』俩字;题材五花八门无从分类,所以随便一划拉就按发表时间排序。第一篇下面注明的日期是一九三一年十一月十日,那一年舒庆春同学三十二岁,之前在伦敦混了六年刚回国不久,工作之余爱发发感慨也顺带练练嘴皮子。舒同学大概想不到这项游戏七十五年之后会成为一种大拨哄的全民性活动,称为『博客』。
     
        这本老舍的博客我断断续续地看了很久。老舍的博客比徐静蕾的好看多了。我这么说决不是为了再一次挑起海归和土财主、愤青和美女谁能救中国的辩论,而只是陈述一个经过唯一标准检验过的真理。
     
        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常会产生一种时光倒错的幻觉,有时候我觉得舒同学也许就躲在哪座楼里,比如他说他去人家做客主人热情地逼着他看两大本婚纱照他又不好意思说一向讨厌看相片,我怀疑上星期我们是不是先后拜访了同一家人。有时候我又觉得好像我就在几年前的北京,所有场景都似曾相识,一切都熟悉得可怕,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舒同学很逗,看什么都不顺眼逮谁损谁,想起刘恒《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的一句话:他明明是在逗你乐,可是你看完了却想哭。这个拿北京话耍贫嘴的坏头儿就是老舍开的。
     
       看到一九四四年九月十五日书差不多看了一半,那一篇是关于猫的,老舍爱猫所以这是一个常出现的话题。他说他在重庆买了一只小猫,很瘦小,抗战时期没肉吃怕养不活,没想到吃了几天玉米小猫不但没有死反而活蹦乱跳的了,他说这只乡下的小猫以前连米粒苞谷粒大概也没吃过。编辑同志在序言里说这寄托着与下层人民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阶级感情,舒同学也许没有编辑同志想像的那么愤青,我想,在他眼里猫的命运比阶级感情这四个字要 personal 的多。
     
       那天我犯了一个错误。我随手乱翻,忽然有句话刺眼地在眼前一闪:『这个矛盾就不易处理。』我停下来接着往下看,『现在,还有新的问题呢:老鼠已差不多都被消灭了,猫还有什么用处呢?』我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从我们亲爱的海归愤青爱猫模范舒同学嘴里说出来的话。文章题目叫《猫》,从头读起你会发现作者对猫难以掩饰的喜爱和依赖,但是文字里又透着一种明显的小心翼翼,生硬地夹杂着『矛盾』、『问题』、『处理』、『消灭』之类的毛体语言,你会看到一个老人一面暗暗担心他心爱的东西会被夺走,一面笨拙地试图加入新世界刺耳赞歌的合唱。这是这本小册子里的最后一篇,日期是一九五九年八月。
     
       看完了这最后的『博客』,我忽然失去了接着把这本书的后一半看完的勇气。这就如同有一个算命的确切地告诉你你十五年后将会被判处无期徒刑,你还会兴致勃勃地生活下去吗?或者徐静蕾今天就把她博客上的照片换成她若干年后六十岁北影离休女干部的样子,你说还会在新浪博客排名第一吗?
     
       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四日,老舍一早起来,出门之前对三岁的孙女说:和爷爷说——再——见——。

    November 05

    心力交瘁,需要拥抱。。。

        可惜没有,于是我打电话,到天堂,找列宁同志,话务员说:“他不在这里!”我打电话到地狱,找到了列宁同志,我向他汇报了国际形势,我们谈了一小时。第二天收到账单,打给天堂的电话100块,打给地狱的才10块,我问怎么回事? 电话局回答:“你们打给天堂是长途,打给地狱的算市话。”于是我去内蒙古,正好碰上一调查组在行动,牧场上的公牛都跑了,母牛也跟着跑,我问公牛:“你们跑什么啊?”公牛回答:“这帮干部来了吃牛鞭!”我问母牛:“你跑什么啊?”母牛说:“他们吃了牛鞭就吹牛逼。”牛都跑了,就剩下鸡了,一公鸡掐着母鸡的脖子吵架呢:“你说鸡蛋里怎么也有三聚氰安?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奶牛乱搞来着!”晚上吃饭,聊起来,《暗算》得了茅盾文学奖,茅盾写过以女特务为主角的小说,所以茅盾文学奖应该专门奖给侦探小说,郭沫若应该设一个诗歌奖,鲁迅文学奖应该奖给报纸上的时评作家。席间去上厕所,碰见一服务员,我问她:小妹妹,洗手间在哪里啊? 小姑娘听了撒腿就跑。我也立刻跑了。
    November 03

    you've got a mail

        邮箱里保存着好多垃圾邮件,有时间我就读一读。比如这一封——“你好,我亲爱的朋友,我是南非一家银行的职员,我们的一位客户2000年在一场空难中丧生,他的160万美元存款至今无人认领,我可以把这笔钱转移到海外,但我需要你的帮助,这笔钱我们可以六三分帐,要留10%来支付转移的费用。我恳切的等待你的回复。”信件下方是一条链接,CNN报道,20001月在阿拉斯加发生了一场空难,遇难者共有65位。这条报道并不能证明信里所说的事靠谱,但写信的人还是认真的做了功课。这一招经常被诈骗分子运用,包括协和飞机那次空难,飞机上死的都是富裕的德国人,他们在非洲的银行里留下了大笔存款,不断有人来信让我提供银行帐号,好把这笔钱转移给我。

     

        这些写信的骗子都是创作者,我很想回信告诉他们,在我们中国,骗子根本不学习写作,他们只管发一条短信:“你把钱打到这个帐号就行了”,我对你们的写作热情很是赞赏,但希望看到你们的进步。

     

        果然有人进步了——“亲爱的朋友,收到这封信你一定很诧异,但我希望你是一个真诚而坦率的人。我是在布基纳法索的首都瓦加杜古给你写这封信,我患有食道癌,活不了几个月了。上帝啊,生活就是这样不公平。”这位布基纳法索的朋友说,他收养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想让这个孩子得到良好的教育,但他的兄弟觊觎他的遗产,他的兄弟是个坏人,但并不知道他还有一笔400万英镑的存款,“我再也不会相信我的兄弟,我想能立刻得到你的回复,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的银行信息全部告诉你,你能支配那笔巨款,但你要安排我的养子今后的生活,把他接到你的国家去。”

     

        这位信的作者显然读过《日瓦戈医生》,而下封信的作者肯定是读过《忏悔录》——“我是在加蓬共和国给你写信,我得了口腔癌,不能说话,我的生命不长了。尽管我们从未谋面,但我相信你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我的丈夫去世了,他给我留下了很多钱,曾经我也认为钱很重要,但随着生命的消逝,我意识到,钱只有在帮助别人的时候才可贵。澳大利亚堪培拉的大火让那么多人倾家荡产,我想帮助他们。我大概有500万英镑的存款,希望你能成立一个基金会,用来帮助世上的穷苦人,无论他们是在非洲亚洲还是拉丁美洲。”拿钱做善事帮助亚非拉兄弟,这事多好啊,可我查了一下,堪培拉大火是2003年的事情了,这位作者的创作太不注意细节了。

     

        最近我对来自布基纳法索和加蓬的垃圾邮件有点儿厌倦了,我希望收到来自雷曼兄弟银行或者欧洲哪家银行的信,我甚至非常冲动的想自己来撰写两封垃圾邮件了。特别是看了AIG总裁给所有小股东的那封电子邮件,我可以先模仿着来一封——“亲爱的朋友,我是AIG的一名工作人员,AIG和美国联邦储蓄达成850亿美元的可循环信贷协议,我们将发行新的可转换参加分期优先股,美国财政部将保证其收益,这些优先股可以转换为AIG的普通股,为了回报多年来您对AIG的支持,我想和您做一笔交易,让您拿到这些股票,当然,您要先提供给我一些您的个人信息。”这个模仿本并不是很成功,但我觉得“美国财政部将保证其收益”还算是神来之笔,我决定跳出框框,再更肆意的写一封垃圾邮件,管它寄给谁呢——

     

        亲爱的朋友,你好,我是在遥远的冰岛的雷克雅未克给你写这封信的,我是一名银行工作人员,请原谅我还不方便透露银行的名字,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银行马上就要收归国有了。我相信你对最近一段时间的金融危机已经相当了解,但你可能还没有认识到这场危机的严峻性,至少你认识的没有我深刻。你是否听说冰岛向俄罗斯要来了40亿美元的贷款?这笔钱并不多,但这笔钱的意义非同小可,你是否注意到《泰晤士报》的评论(链接在下面)?我相信,这将是新一轮兼并与重组的开始,不过,这一次兼并和重组的对象不是公司而是国家。俄罗斯对于把势力扩张到北大西洋一直非常感兴趣,但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扩张有什么意识形态色彩。你知道,资本主义是追逐利益的,只要有利益,只要符合利益,收归国有或者向俄罗斯借贷都不是什么问题,我们只有30万人口,要是加入俄罗斯联邦,一定会把英国佬吓坏的。当然,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讨论政治和外交问题。我们讨论钱,在我们的银行里沉睡着一笔巨额的债券,这些债券现在看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但如果我们把它转移到国外,它在未来依然会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要得到这笔财富,需要远见、耐心和彼此信任,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完成这次转移。我需要知道你的基本信息,你的姓名,年龄,婚姻状况,你的银行帐号。

    November 01

    诸侯的反击

        前几日,杭州市委书记王国平一纸檄文,拉开了地方政府联手博弈中央政府的序幕。虽然一脚踢中滔滔民意的钢板,王书记毫不气馁,愈战愈勇,再次强调:“现在杭州的土地出让金是直接用于民生保障的……像廉租房建设的投入、经济适用房建设的部分资金,都要直接从土地出让金中提取。而廉租房、经济适用房,正是为住房最困难的那部分群众解决住房问题。”

     

        这段话好生一箭双雕,既威胁了广大老百姓,又把“土地出让金——地方财政——民生保障”这个中央、地方之间的一贯矛盾彻底掀到桌面。既然撕破脸了,就不能让中央唱红脸,自己唱黑脸。嚣张气焰,一览无余。几乎同一时间,又一则爆炸性新闻出台:《中国酝酿允许地方政府发债.方案已交国务院》。诸侯的反击,正式拉开帷幕。

     

        从表面逻辑上讲,王国平们有其合理之处。想干民生工程,就要有财源。财源何来?要么高房价,敛财于楼市,要么给我举债权。“允许地方政府举债正在成为世界潮流。据统计,目前世界53个主要国家中,有37个允许地方政府举债。”这说辞也很呼应王书记向中央放狠话的背景:“深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宣讲报告会”。

     

        那么好,只想问一个问题:国外的地方政府举债中,地方议会的强大监督作用为何只字不提?当然,即使人大充充门面,又怕个球?咱们杭州的市人大代表赵伯祥,不就急于为王书记的网络逆境解围,将“网民人肉,网吧同罪”这“很好很强大”的提案上交市人大审议?这马屁的境界之高,立意之深远,着实令人体会“科学发展观”的妙用无穷。

     

        中央政府的两难,能深刻体会。不放手,地方的确有困难。但一放手,这所谓的民生保障资金就不知道花到什么地方去了。哪个城市的马路没有开膛破肚个十来回?像原北京市海淀区区长周良洛那样将大量地产绿化都交到无绿化施工资质的表弟手中的,又岂不是遍地开花,小菜一碟?再深入一步,当真把举债权交给地方,不就意味着金融长城的彻底开放吗?权贵合流,资金纵情进出,虚拟经济必再次蓬勃。而当实体经济收益率远低于虚拟经济泡沫时,偌大个制造中国,还有几人甘做傻子,去挣那点血汗钱?中央政府着实是进退维谷。

     

        其实,中央的思维一直陷入一个误区,就是不敢借用人民的力量,不敢让老百姓上桌参与博弈。可是所有问题的病根恰好都在人民无博弈权,所以无论任何改革方案,都只是签给权贵阶层的支票。民生无法保障,民怨就会继续积累,危险就会日益临近。房市,老百姓没发言权,才导致价格虚高到无人问津的程度,衍变成自己的老百姓集体做空本国楼市的巍然奇观。地方民生保障,老百姓没有监督权,国家相关部门就算三头六臂,也会淹死在地方的“官僚战争的汪洋大海”。民生照旧化为官富。

     

        中央之所以在与地方的博弈中,如啃刺猬,难以下嘴,就在于我国一向以固态模式治理日益液体化的地方政府。中央的指令性计划跟不上地方多变的实际情况,所以每次吵架多以地方占据上风告终。即使中央强行推进,也多是祸根深种。而中央的监督,也同样如抽刀断水,空耗力气。地方政府有此法宝,甚至鼓噪着联邦模式,以适应液态化社会。眼下的地方发债权独立,不过军阀自治的前戏而已。